• 2004-04-29

    名人谈辩论 - [辩的艺术和第三方发言!]

    版权声明: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    http://bianlun365.yourblog.org/logs/163842.html

    名人谈辩论 中央电视台的解说员说:“薛兆丰的业余爱好是通过辩论,宣传西方经济学理论。” 我想,了解我的人,恐怕都不会有异议吧。 我以前听说,毛泽东在年轻的时候,有一次在朋友的家里高谈阔论。中途,主人因为要嘱咐仆人买菜做饭,不得已分了神。毛泽东看着这位朋友为了买菜的琐事,跟仆人絮絮叨叨说个没完,十分生气。道不同,不相为谋,毛泽东愤然离去。 我也听说,我心目中的英雄之一,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米尔顿·弗里德曼教授,与人交谈的话题永远只有一个,就是经济学。更难得的是,他秉性耿直,从不两面三刀( "I never say anything privately that I would not say publicly." )。那样的辩论,真是爽快。 我更不会忘记,十年前,我在卡尔·波普尔爵士的The Open Society and Its Enemies(《开放社会及其敌人》)里的一句话下所划的一道浓重的横线,那句话是:"If we don’t speak, who will speak?" 但是,我也知道,我心目中的另外一位英雄,香港大学的张五常教授,曾经断言:“我认识的理论高手,没有一个是喜欢争辩的。一个人的文章,一旦发表,就有了它自己的生命,是受赞同,是受批驳,都由不得你去控制,辩论是徒劳的。我只有一篇文章,我觉得没有写清楚,读者误会了,所以写了补充的一篇。我苦思冥想才写出来的论文,有些人看两眼就批这批那,我只能一笑置之。” 我明白,即使我完全接受张教授的断言,能够忍住不争辩,也不表示我就能成为理论的高手的。更何况,有毛泽东和弗里德曼的榜样在,我就心安理得地一再品尝唇枪舌剑、手起刀落的乐趣了。不过,每每在归途中,我还是会把张教授的话拿出来,再三想想他为什么会那么说。 这次,承蒙中央电视台安排,可以在镜头前比武,我当然要珍惜机会。 虽然,“民族激情与市场经济”、“行业管制与反垄断法”、“产权保护”、“**扶持产业发展”,都是我滚瓜烂熟的话题。只要对方一开口,我就已经知道应该怎么答。但是,要把握电视节目数以秒计的宝贵时间,将过去通宵达旦地施展的功力,集中在两三招之内制胜,还是必须花点工夫。 准备辩论是有套路的。我以前参加过两次大学的辩论比赛,就摸索出一些门径,效果不错,这次当然要如法炮制。 口才是次要的,这正如高中程度以后的作文,书法是次要的一样。首先要把道理想清楚,至少要通得了自己这一关。事前越是苛刻地质问自己,整理出来的思路,就越是经得起推敲和考验。众人扰攘一番是难免的,但只有磐石才会留下来。 然后才是表达。要用短句,例子要典型,用词要朴实,尽量不用术语,更加没有耸人听闻的杜撰生词如“知识霸权”。 斯密、弗里德曼、科斯、阿尔钦、以至张五常,都只是娓娓道来,宛如一个思维健全的人在闲话家常。 不过,这也不难,相关的话题我都曾经写过不少文章,剪贴一下,凑起来的“模拟对话”里,很多段落都已经是经过锤炼的了。 最后是熟练。我要将“模拟对话”背诵下来。观众看到的,不是凤凰卫视的《锵锵三人行》,更不是亚洲电视的《龙门阵》和《港是港非》,而是从三小时的录象中剪接出来的三分钟。 灵机一动、短兵相接的片段,固然比较刺激,但那只能显示我的小聪明。我重复大道理,虽然显得比较呆板,但能够让有心的观众回味再回味。毕竟,恕我孤陋寡闻,中央电视台上以辩论的方式,直白地表达典型的自由经济思想的例子,毕竟还是第一次吧。如有先例,请读者提醒。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,我就收拾行装,准备出发了。   与尹忠东北上 “你终于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比翼双飞了。”一个朋友戏谑道,她指的是尹忠东。 开始,我们都以为,只要在午饭时分,站在中央电视台食堂门口,就能够一口气把明星们都看完。所以,我邀请尹忠东陪我北上时,不仅要他负责给我提意见,还要自理来回机票,唯一的报答,是我提供机会给他结识央视的明星。见这么好的报答,他很快便答应了。 大学四年,有三年半我和他共用一间宿舍。大一的时候,晚上我给他朗读卢梭的《社会契约论》,不时夹杂一句“睡着了吗?”如果有反应,就继续念下去。 是我让他认清了斯大林的极左路线,是他惊醒了我黑格尔式的迷梦,并把我从支持**积极干预经济的立场,拉到了今天的立场。 想当年,我曾经是个“文化人”。我大一的时候,满嘴都是“从另一个角度以更深的层次看人性的本质……后现代主义就是外围向中心的爆破……”这类思辩语言。 我那时不自觉地以为,突发奇想,生造概念,滥用比喻,滔滔不绝,就是学问,就是文化。这种乱说一通的文化,以黑格尔的著作为登峰造极。今天,我还能在《读书》里看到我当年的影子。 而尹忠东却天生是个没有“文化”的人。他有时质问,更多是充耳不闻。他给我的建议是:不用打比喻,你就事论事说就行了。 今天,我经常举例子,但几乎不再打比喻了。他的这个忠告,我终生受用。仅此一点,他就是我的老师。语文书上教我们,有一种论证方法叫“比喻论证”。但实际上,比喻是不能用来论证的。很多无效的辩论,就是双方在竞赛打比喻。 十多年来,建筑思想体系,磨砺分析工具,成了我们两人,尤

    收藏到:Del.icio.us




发表评论

您将收到博主的回复邮件
记住我